隔壁来战

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 比不上内心向往的地方

人活着就是为了韩重言。

现充了,偶尔打游戏,随缘更新。

 

[百日喻王-65]吟游至下世纪

吟游诗人喻x占卜师王

私设多

 

 



 

00.


比起繁星的数量,我更想知道你心中所想。

 

 

爱不是诗句流传几世纪,世人靠你消遣过活。

 

 

 

 

 

01.

 

喻文州不喜欢这座小镇是有原因的。

 

他来的那个晚上是暴雨天,自然的轰鸣声荡起沉重的回音,天地间被雨水连成一线。前去投宿的陌生人家里,主人为难地瞧着他,同情又犹豫。

 

“冒昧问一句,您是做什么的?”

“吟游诗人。”他微微鞠了一躬,小心地不让袍子上的雨水滴到屋子的地毯。

 

“不行善事一样会带来不幸。”男主人嘀咕道,“进来吧,我还不如让您过得愉快些。”

“感谢您的仁慈,愿主保佑您。”

 

 

天知道,他并不信基督。

 

 

 

喻文州很快跟这对夫妻的小女儿混熟了,小姑娘告诉他,镇子上有个挺厉害的占卜师,前几天刚好放出预言,说最近来到镇上的旅者会带来不幸。

 

“他的预言非常非常准。他好厉害。”小姑娘眨着眼睛,“父亲就是因为听说了才……否则按他的性格,会主动邀请您进来也说不定。”

“我知道。”喻文州温和地摸摸她的头,“我不会待很久。”

 

 

占卜师的名字叫王杰希。

 

 

喻文州在旅店里编出冗长跌宕的故事吸引住一圈当地人,王杰希刚好进门问店老板要走一壶水。

“您是要喝?”

“不,什么水都行。水占而已。”

 

喻文州抬眼,只看见他宽檐帽下露出的一点点毛茸茸的棕色发尾。

 

 

王杰希再次回旅店归还水壶的时候被叫住了,对方看起来很年轻,温和眉眼,是看上去经常会微笑的类型,却隐隐地能感觉到很深的心思。与其他落魄者不同,他的长袍几乎一尘不染,神态气质有如上流社会,换套装备就能宫廷宴会举杯甚欢。

 

“初次见面,我是喻文州。”对方说,“是个吟游诗人。”

他点点头:“王杰希。”

他们短暂地握了握手。

 

“我昨天刚刚来到这个小镇。是您说我会带来不幸?”

“是我。”王杰希大大方方承认了,“应该说,是占卜出来的结果告诉我的。”

喻文州倒没生气:“这对我而言真是个坏消息。”

“也许吧。”王杰希说,“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喻文州突然就很想继续写诗了。

 

 

 

写诗这个事情喻文州放弃过很长一段时间,墨水和灵感同时用完,也可能是个好预兆。好风景能让他重怀这种心情,好的人当然也行。他不在意韵脚,词藻自然漂亮,哪一句都值得被摘抄进公爵千金的摘录本,作成多久的收藏。

放弃过很久的事物突然拾起,往往要么就是超常发挥,要么就是忘得一干二净。思想不记得的事情,下笔还记得。喻文州从不到处找灵感,把世界观隐藏得很深,你能看到的其实都不是他想表达的。但好在这不是他的一切,他的一切包括很多很多。

 

他们意外地熟络起来。

 

喻文州说话总是慢悠悠的,因为要组织语言,有时候王杰希思路清奇跳跃,他能跟上,却还没组织好回应,对方已经说到了下一句。

 

 

王杰希问:“你今天心情不好?”

“什么?没有。”

“感觉你说话挺简短的。”

“不……因为对你的话很赞同,但是还没想好回复的话,所以先肯定一下而已。”

“你跟别人说话都这样吗。”王杰希说,“有点累。”

 

他说这话没带任何恶意,对方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但他突然觉得喻文州应该不喜欢他这样讲,有点不经考虑过于直白了,虽然很真实。

 

 

他在想弥补的合适句子,然后听到喻文州说,不是。

 

“你不是别人。”

 

他当然可以不浪漫,因为他已经找到了王杰希。

 

 

 

 

02.

 

每天只要喻文州莅临,王杰希就会替他占卜,水占,或者纸牌,甚至是昨夜事先的星占。

 

喻文州刚来,王杰希第一句话就是,你今日运势不好。

 

“话太直白了也不好……你会没有客人的。”

“这是事实。”王杰希说,“当然,你要是无比乐观,也许可以从其他角度来考虑。”

“嗯,说说看?”

“外出可能引发争执。若要出行,尽量绕行,避开以往要走的路,也最好不要去见以往要见的人。”

“我没绕行。”喻文州讶异道,“至于以往要见的人……我已经见到你了呀。”

“嗯。这句不准。”王杰希说,“算了,今天别信吧。”

 

 

但他的结果一般都是挺准的。

喻文州问:“你出生在这里?”

“不。曾经游历过一些地方,然后定居在这里了。”

“你也许可以去大一点的城市试试。”

王杰希反问:“你为什么不做宫廷乐师?”

 

 

他也觉得喻文州的音乐特别,不光给人带来愉快,身处极寒之地却又感觉温暖,被伤害却最终接受治愈,极度疲惫却在最后一秒身心放松。喻文州不常演奏,更注重于写曲子,谱上都是看不太懂的符号,欢欣与悲恸往往只有一步之遥。

 

 

“怎么说呢。”喻文州笑了,“谢谢夸奖。”

微妙地感觉受到了鼓舞。

 

毕竟诗人的把戏不足以娱乐上帝,只能为特定的人带来欢喜。

 

 

 

 

王杰希一周大概会进行一次星占,利用屋子二层能看见月光的阁楼,星星则模糊而遥远,好在占卜从来都不需要太清晰。

反正不能太迟入眠,喻文州在固定的时间带着琴造访。

 

 

 

“今天是阴天。”王杰希说,“没有星星。”

喻文州将手探出去,像是要触摸那一片墨色天空,又像是要掀开它沉寂的阴影,撩出此时此刻消失不见的星群。

 

 

“它是在储备闪耀的力量。”他温温然道,“下一次就会圆满了。”

 

这个人,说话也像在念诗。王杰希想。

 

 

 

 

“今天的结果我还没告诉你。”王杰希说,“是将考虑了一阵的事情作出结论的日子。对待朋友要说真话。”

“噢。”喻文州笑了,“我不说假话的。但我确实有考虑了一阵的东西。”

“关于什么的?”

“我现在要是说没什么,算是假话吗?”

“当然。但你也可以不说。”

 

喻文州就真的没说,选择了转移话题:“那说说你今天的情况吧。”

“我今天很简单。”王杰希简洁道,“适合告白。”

“是么。”喻文州眨眨眼睛,“那你说了吗?”

“没有。他在跟我说别的事。”

“今天都快过了。”

 

 

占卜师为了保证结果的准确性,往往会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询问者自己去探寻。

但是这次他没有。

王杰希坦然道,好。我喜欢你。

 

喻文州说,你为什么不说「也」?

 

 

王杰希把星盘收好,没有躲避喻文州突然的亲吻。

 

 

 

 

03.

 

“占卜师先生,我不明白。”小姑娘眨眨眼睛,“您一开始说他会带来不幸,为什么又和他走那么近呢?”

“他是幸运也是不幸。”王杰希只好给出一个模糊的说辞,“你今后就会明白了。”

 

 

“我过几天可能会离开。”喻文州说,“如果你一直住在这里,我就还会回来。”

“你为什么不说自己不会回来呢。”王杰希问,“我也许会跟你一起走。”

“对待朋友不能说假话。”喻文州看着他,“恋人也是朋友的一种,我是这么觉得的。”

 

 

 

他留给王杰希一本诗集。

手写的端正字体,与想象中的飘逸不同,即使看得出是随意书写,也一笔一画规规矩矩。

开端是一些漫无目的也不明含义的诗句,到了后面就慢慢有些熟悉。他很善于在里面隐藏回忆,当然不会明着写「记某年某月某日遇见王杰希」,但是给人的感觉很明白。

 

扉页的字是全书唯一潇洒的斜体,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献给星空,森林,鸟群,旅人,以及微不足道的凡人的爱。」

 

 

 

 

他第二天早上离开之前一定会道别,但是王杰希前一天晚上到访旅店,已经找不到这个人。

 

 

 

 

他第一次,对将要到来的事情毫无预感。

 

这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04.


旅店老板不记得喻文州,他的记录本上没有这个人。

“喻文州?有这个人吗……”对方为难地用笔尖敲了敲太阳穴,“您的水占我倒是还记得,当天是什么情况来着?”

 

镇子口人家的小女儿也不记得喻文州。

“因为您说最近来的人会带来不幸……父亲没有同意让他住下,他就离开了。”女孩玩着他摘下来的宽檐帽尖上的星星,小心翼翼道,“这两天,都没有人来过小镇呀。”

 

当初听过他故事的每一个镇民,都不记得有这个人。

 

 

王杰希若不是还保留着那本诗集,大概也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喻文州这个名字,并不是随处都可以看到的常用名,但是因为没有署名,甚至连这三个字都要怀疑。

 

 

 


“您说我会带来不幸?这真是个坏消息。”

“没想好具体的回应,先赞同一下而已。”

“我对法律很清楚,但我不会照它行事。很令人担心吗?大家都是这样。”

“当时我想的是……想要知道你是谁,大概说明挺喜欢的。下次见面时,再问你吧。”

“我不说假话的。但我确实有考虑了一阵的东西。”

“我过几天可能会离开。如果你一直住在这里,我就还会回来。”

 

 

 

 

 

 

吟游诗人比谁都自由,但却哪里都去不了。

最遗憾的还是那些在回忆里流浪的人,他不算什么。

他没有信仰,不需要守护,也没有必要待到最后一刻。

 

 

 

 

 

 

 

 

END.

 

 

关于喻总的存在,没有明确的说法,自由心证就好!

跑百日的大家辛苦了w!端茶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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