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来战

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 比不上内心向往的地方

人活着就是为了韩重言。

天不生韩信,野区万古如长夜。

 

[阴阳师] 秘境纪念日

鬼使白黑&山兔孟婆,其余无cp自由心证

很意识流的东西

修罗期感觉要死,生贺还是要写的。生日快乐! @热血少年都是基 

 

 

 

 

 

00.

 

他走到森林深处,什么都不能幸免。

 

 

 

01.

 

骑着蛙的兔子一跳一跳,抢走了他桌上的怀表。

那是最好的朋友送给他的礼物,他着急地动身去追,听不见身后母亲的叫喊。

兔子摇头晃脑地哼着歌,身下坐着的蛙却跑得飞快。

他拼命追也追不上,跟在这兔子的后面,一头栽进了兔子洞。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森林。雾气缭绕,巨木林立,四处尽是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

他隐约听见兔子的叫嚷和怀表的滴答声,金属表链在空气中甩来甩去的声响刺激着他的耳膜,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他依然迷了路。

 

岔路口的古树下跪坐着抚琴的青年,白发蓝衫,雪白罩衣上有雀羽纹,两指佩戴削尖的玳瑁片,面容清俊,垂着眸子沉思。

见到他的到来,青年有些嫌弃地微微皱起眉来。

 

“可以去别的地方待着吗?你吵到我了。”

“抱歉……有一只兔子抢走了我的怀表。”他喘着气,撑着膝盖,勉强组织语言,“我好像看到她往您这儿走了……您知道她往那儿去了吗?”

琴师低垂着眼,有些爱搭不理的样子,半晌才道:“左边,或者右边。”

“什……什么?”

“左即是左,右即是右。”琴师淡淡道,“若你太吵的话,左便不是左,右便不是右。”

“这个,我不太明白……”

“我在说,追赶是一件烦人的事情。”青年皱起眉来,“别追她。”

“可是……”

“我,老鼠,兔子。我们三人曾赛跑,最终不了了之。”

“赛跑?”

“无人赢也无人输。我不想再跑了。”

“等、等一下!”

 

可是说完那句话,琴师就消失了。

他是先从衣衫下摆慢慢变透明的,抚着琴的手还会在空中停留两秒,拨出的最后一个音仍在微微颤抖,余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02.

 

好在兔子又出现了。

明明比他快那么多,却仿佛引他追上去似的,还很开心似的,每跑一段就停下来看看他。

 

“快呀快呀!来赛跑呀!”

他想起了琴师说的话,不由得气上心头:“我不跟你赛跑!”

 

听到他这句话,兔子突然停下了,转过头看着他,又看看身下的蛙,小心翼翼地朝他慢慢靠近过来。

“你不陪我玩了?”

“什么陪你玩啊!”他追了这么半天,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拿走了我的东西,我才不会跟在后面追你!”

“哎……对不起呀……”

“快还给我!”他伸手去夺,却被兔子灵活地躲开了,“反正跟你赛跑,根本就没有结局吧!”

“……咦?咦咦咦?你怎么会知道的?”

她身下的蛙道:“八成是听妖琴师说的。你也是,太过分了,快把东西还给人家。”

“琴师呀,那家伙呀,是个疯子。”兔子却不听,朝他做了个鬼脸,“你怎么会问他呀?”

 

这兔子八成也是个疯子。

 

他深深叹了口气:“你要怎样才能还给我?”

 

千万别是赛跑了,他已经跑了很久很久,快要跑不动了。

 

“这个嘛……对不起啦,但是呢,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朋友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朋友是什么?”兔子皱起鼻子,看起来有点委屈,“我最好的朋友,问我这个问题。我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朋友是……”他一时难以描述,“关键时刻也不会丢下的……”

 

兔子身下的蛙费力地抬了抬头:“喂,你跟这家伙说说吧?”

 

 

“唔……我最好的朋友,从十天,不对,十一……十二天前,她再也不愿意和我赛跑了。”

“我们以前总是比赛的,那个时候呀,有时候我赢,有时候她赢。她赢的次数很多哟!她超厉害的……”兔子吸了吸鼻子,“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一次比一次跑得快,跑得越来越快,她怎么追也追不上我,看都看不见我,每次我跑到终点,她都完全到不了。”

“她不跟我玩了,我只能找别人跑,可是这座森林,根本没有人……”

她身下的蛙忍不住开口:“你别哭啦!挺丢人的来着。”

“哎……呜……”

 

 

朋友是即使不在一起也会想起的人。

是他有了危险,不想让你一起承担,但是你有了危险,一定会来救你的人。

哪怕有时丢下,或者是被丢下。

总有一天,会赶上来的呀。

 

 

“你手里的这块表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给我的。”

“请你还给我吧。”

 

 

 

其实一点都不想跑这么快。

一个人跑有什么意思呀。

所以,我想让大家都追上来。

大家一起变快的话,就能好好赛跑了吧?

 

 

 

 

 

 

03.

 

“好吧。”兔子终于拍了拍手,“按照承诺,我就还给你啦。”

 

他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总之,还是希望你能和朋友好好相处啊。”

“诶嘿嘿,我知道啦。”

 

又哭又笑,果然是疯子。

 

“那个,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兔子抬起头:“什么呀?”

“我是从上面,呃,总之是从另个地方来的。你知道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家吗?”

 

 

“家?家在哪里?我不知道呀。”兔子眨了眨眼睛,“不过你说到问路,这里有两个引路人。无论去往哪里的路,他们都认识。你也许可以去问问他们。”

“太好了!”他喜不自禁,“他们在哪里?”

兔子耸耸肩:“他们要给太多人指路了,总是神出鬼没的……”

他着急起来:“那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唔,你找找看,包子……喏。”兔子指了指草丛中正在跳动的白团子,“就是这种,跟着它走,就说不定能找到呢。”

 

包子跳得很快,他立刻撒腿跟了上去。

背后兔子还在嚷嚷:“再见呀,说话很有道理的疯子先生——”

 

 

他叹了口气。

他才不疯。

 

 

 

他跟着包子来到岔路口,包子自顾自地爆炸了,冒出一团小小的烟雾。

面前的路标左黑右白,两侧被涂成差异甚大的颜色。

他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引路人会住在这种地方吗?

 

“喂喂,这里有个迷路的人哟。”

“是人,不是灵魂。但若是他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我们也有义务告诉他正确的道路。”

“好好,知道啦……”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位引路人。

 

“我们是这里的指路人。”白衣人手握幡旗,温和地向他自我介绍,“你想去往哪里呢?”

他定了定神:“我想回家。”

“家?”白衣的青年怔了怔,“家是什么?”

黑衣黑发的青年臂弯里勾着巨大的镰刀,上面的火焰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你说家,总也有个地址吧,家在哪里?”

“也许是不属于这里的地方。”他犹豫了一下,“但我既然能过来,就一定能回去。拜托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

“喂,这下怎么办?”

“他说他来自不属于这里的地方。暂且相信的话,那么只有阎魔大人能做到。”

“喂喂,我们可发动不了她……”

 

 

 

 

“阎魔大人是这个世界的王。她的眼睛能看透一切,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白衣人解释道,“你若是来自其他世界……也许只有她能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黑发的青年接道:“不过呢,就连我们也不知道阎魔到底在什么地方。她的城堡下面有朵云,她人下面也有朵云,飘来飘去的,根本不知道会飘到哪——”

“对阎魔大人稍微尊敬些。”白衣的青年忍不住出言提醒,“她是会听到的。”

“哎,原来你对她尊敬是因为她会听到啊?”

“我不是……”

 

再往后的争论越来越小声,他就听不清了。

 

 

“你继续往前走,会到达森林的尽头。”最终白衣青年用旗子末端给他指了指方向,“你会看见一个人,他的面前有长长的卷轴,手里拿着墨笔,在不断地写些东西。只有他知道去阎魔大人城堡的路。”

“他是作家,还是诗人?”

“啊?他不是诗人。”黑发的青年眯起眼睛笑了,“他是掌控时间的人。一旦到了时间,就要请你去另个世界哟。”

 

 

传说有人激怒了掌控时间的判官,那人的时间便永远停留在了晚上七点零一分,只能狩猎一辈子的鬼王,却永远也狩猎不完。

 

 

“但是他不会轻易告诉你,一定要问你问题。”白衣人好心告诉他,“他一定会问你他的名字,因为这除了同他共事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

“这……”

“他的名字是判官。”

“喂,你就这样告诉他啦?”黑衣人看起来有点不满,“那家伙可是会生气的。”

“他很可怜。”白衣人说,“虽然不太清楚家是什么……但一定是无论怎样,都想回去的地方。”

“那也不行。”黑衣人拧起眉毛,对他道,“这个嘛,不能就这样告诉你。你必须回答我们一个问题,我们才能放你走。”

他咽了咽口水,内心无比希望是类似“朋友是什么”这样可应付的:“什么?”

“你猜我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

 

 

他方才早已观察过了,两位引路人长得有些相像。两人统统相貌昳丽,一个白发如瀑,双眸赤红,神色平静似水;另一个黑发如墨,鎏金色的瞳孔好看发亮,像地狱恶鬼刚刚睁开的双眸,眼周一圈殷红,唇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他踟蹰半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不确定道:“你……你是哥哥?”

“猜错了。”白发的青年冷不丁道,让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我们没有哥哥,没有弟弟。”

“喂喂,他明明猜对了!”

 

趁着这对兄弟争起来的时候,他赶紧跑掉了。

 

 

 

 

04.

 

他于森林里越走越深,地上铺着长长的卷轴,一直延续到看不见的地方。

在森林尽头,紫衣振袖的白发判官执一杆墨笔,素白绢布遮着半面。他面前的宣纸簿上被写写画画上无数字迹,时不时还会大幅度地甩动笔杆,但身边的地面上却没有落下丝毫墨点。

 

他小心道:“您是判官大人吗?”

对方抬起头来,神色丝毫未动,他却感觉一丝严寒。

 

“有人告诉了你在下的名字。”

“……是的?”

“若是在下知道是谁,将把他的时间停留在记起重要之人的前一秒作为惩罚。”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极了自言自语,可他还是听到了,那人后半句便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清冷声调,“你找在下有何事?”

“我想知道,有位叫阎魔的大人,她在哪里?”

“你想见阎魔大人?”

 

不知是不是有了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的声音逐渐带上些温度。

他咽了咽口水。

“我想回家。听说只有那位大人可以让我回家。”

判官沉默了一下,道:“我的墨迹会指引你去往城堡的方向。”

“谢谢您。”他感激道,“您是个好人。”

“不必。你知道了在下的名字。在下有义务回答你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那……有什么方法能让阎魔答应让我回家?”

“没有人能向阎魔大人提出条件。”盲眼人冷峻的神色没有一丝动摇,“她无所不知,也无所不得。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咬了咬牙:“为何你要答应回答知道你名字的人问题?”

“名字是咒。”名为判官的男人淡淡道,“在下通过书写生灵的名字,掌控万物的生死。在下的名字将不能为外人所知。”

他为难道:“可是我已经知道了……”

“出去。离开这里。”判官一挥墨笔,所书的字他根本还未看清,胸口处已然毫无防备地被贴上那字。

“在这字取走你的命之前,你要到达城堡。”

 

 

他转头就跑。

 

那是个「死」字。

 

 

05.

 

他沿着墨迹一直跑,跑到绵延森林的另一处,到达了女王华贵的城堡。

在踏入门口的时候胸口的字便消失了,让他略微松了口气。

城堡处于雾气萦绕的云层一端,高傲的女王坐在云上,妆容浓墨重彩,脚下是骷髅堆积的高塔,让他感到无比胆寒。

 

 

在女王的身边,他又看到了盲眼的判官,执着笔,一言不发地站在一侧。

 

这人为何比自己还快?

 

高高在上的女王名作阎魔,这是他之前就知道了的事情。

“我有义务审判你。你犯下何等罪行?”

他忍不住道:“我没有犯罪!”

“你有无犯罪,我自会判断。”女王眯起眼睛,“找我何事?”

他鼓起勇气:“他们说只有您才知道我回家的路,所以我想来问问您。”

“「他们」?”女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们」是谁?”

他一时语塞:“我……”

“不必你说,我也知道「他们」是谁。”阎魔一哂,“「他们」不是同你说了吗?我有能看见一切的眼睛。”

 

他只得沉默。

“你是个很无趣的人,比我城堡里所有人加起来的无趣还要无趣。”阎魔撑着头,浅浅叹了口气,“我想要有趣些。”

“您能答应我……”

“我给你出三道谜题。”阎魔慵懒地盯着自己的指甲,“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来这里告诉我。如果答对了,我就答应送你回那个名为家的地方。”

“……那如果答错了呢?”

 

阎魔却不回答了。

 

 

 

 

 

 

他再次在阎魔的城堡里见到了两位引路人。

 

“上次你倒是猜对了哟,我就是哥哥。”黑发的青年摸了摸鼻尖,“你还真的过来了啊!”

“都说了并没有兄弟之分。”白衣人摇摇头,“以及,你是猜不出阎魔大人的谜题的,还是别费心了。”

“那可不一定,判官没准知道。”黑发青年说,“不过嘛,判官无情,你求不到他的。”

他咬了咬嘴唇:“那……”

“我?我可做不到。”黑发青年眯起眼睛笑了,“弟弟也不行。”

白衣青年也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很抱歉,无法帮你更多了。”

 

 

 

 

他依然去求了判官。

 

盲眼的青年只是摇头。

“阎魔大人能看透一切真假。你是骗不过她的。”

“我没想骗她。”他着急道,“我只想猜出她的谜题。”

 

判官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道:“要在下帮你,也不是不行。”

“在下有一个条件。”

“你把在下的名字忘记,在下就帮你的忙。”

 

他为难道:“可是,已经知道的事情,如何瞬间忘记?”

“没有什么不可能。”判官说,“自然是可以的。”

“诶?!”

“你从城堡侧门进去,上到第二层,有个锅炉房。房间里有个坐在锅子上的少女,你问她要一碗「可以忘记」的汤药,喝下去,再回来找我。”判官移开视线,“听清楚了吗?”

 

 

 

他想回家。

他咬了咬嘴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依言穿过长长的楼梯,推开了锅炉房沉重的铁门。

 

空气中弥漫着汤药的味道,却一点也不苦,反而带着一股记忆中的甜香。

……是什么记忆呢?

 

 

 

 

 

少女坐在锅子上,托腮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呀?”

 

待他说明原委,少女无多想便同意了。她锅里的汤药有着来自地狱的温度,汤碗端在手里有灼人的热度,用手指沾一点汤汁,却感受不到任何烫意。

 

“抱歉,请问里面放了什么?”

“里面?里面放了可以忘记痛苦的东西。”

他皱着眉,使劲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答应忘记判官大人的名字。”

“可是痛苦也可以一并忘记呀。”少女讶异地睁大眼睛,“为什么不想忘记痛苦?”

“假如,好不容易能遇见的人,即使让你担心难过了,你会忘记吗?”

“如果可以做朋友的话……我不会忘记的。”

“那很好。”他真心实意道,“你一定是位很好的友人。”

 

 

 

 

为了能赶上朋友的步伐,在拼命努力呢。

只是啊,你们本来就是相差不多的人,所以没关系吧?

 

 

 

 

 

 

 

06.

 

第一道谜是无法说话之人如何开口说话。

第二道谜是已死之人为何不能重生。

第三道谜是思念的灵魂为何不能回家。

 

 

他一道都猜不出来。

也一道都不敢猜。

 

 

 

判官说,今晚他会问阎魔关于那些谜题的答案。

 

而他只需要躲在门后,在听明白答案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可以了。

他对于这项行动充满了担忧。

阎魔可是能知晓看透一切的人呢。

但判官依旧告诉他,没有关系。

 

只是他再见到判官,已然记不得判官的名字。

 

 

 

 

 

 

 

云上的女王伸手要挡开判官面上的绢布,判官按住了她的手。

“阎魔大人,在下相信您。”

“嗯?”阎魔抬抬眼睛,“你有话要问我?”

“在下没有话要说。”

“也好。我困了。”阎魔轻轻打了个呵欠,“你若是没有话,便不说了罢。”

判官轻声道:“无法说话的人如何能开口说话?”

“他也不甘沉默。”阎魔撑着下巴轻声细语,“对方说了两次之后,他便能开口说话。”

判官任凭对方靠上了他的肩膀,神色丝毫未动。

“已死之人为何不能重生?”

“有冤魂占了他重生的位置。为何要问已死之人呢……”

“……非常抱歉。”

“不必道歉。”阎魔眯起眼睛,“因为你很少对我说这么多话呢。”

“思念的灵魂为何不能回家?”

云上的女王浅浅叹了口气,但是并未发怒,说话越发轻声:“他一直能回家,只要梦醒来……”

 

女王卧在云朵上,枕着盲眼人的腿睡着了。

 

 

判官其余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右手召来墨笔,在空气中书写了两个字,只停留了两秒就迅速消失了。

 

「快走」。

 

 

他悄悄退出去,希望自己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直到后半夜判官才出房间,他还未睡着,在门口守了许久。

 

 

“为何还不走?”判官道,“没有记住么?”

“记住了。”他鼓起勇气道,“我想当面谢谢您。”

“不必了。你已经将条件给予在下。”

“我可以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

“什么?”

“您真的看不见吗?”

“……”

“您可以回答我吗?”他咬咬嘴唇,“这是我问您的最后一个问题了。我保证。”

盲眼人沉默了一会儿。

“是的。”

“很可惜。”他真心实意道,“您并不能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

“谢谢。”盲眼人移开视线,“你该走了。就在明天。”

 

“并且永远也别回来。”

 

 

 

 

 

 

 

 

 

 

 

07.

 

“无法说话之人如何开口说话?”

“别人说了两次之后,他便能开口说话。”

 

“已死之人为何不能重生?”

“有冤魂占了他重生的位置。”

 

“思念的灵魂为何不能回家?”

“他一直能回家,只要梦醒来。”

 

 

他每说一个答案,阎魔的神色就阴沉一分。当他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阎魔背后的鬼面陡然张开,狰狞可怖,阴冷黑气布满了整个大殿,金碧辉煌的殿堂在一瞬间化为阴曹地府。

“你为什么会猜中?”阎魔反反复复问,“是谁告诉你的——?”

 

 

 

“阎魔大人,我想梦醒来。”

“请您让我醒来。”

 

 

 

 

 

 

 

 

08.

 

他一阵眩晕,眼前最后一个画面是黑衣引路人抖落的墨色鸦羽。他不记得黑发的青年穿的是这身衣服,兔子的哼歌声从耳边慢慢悠悠飘过,还有白衣人温文尔雅的话语,锅炉房的汤药香,亲眼所见的从墨笔中打出的墨意,女王平稳却困倦的声线……

 

 

 

醒来的时候天边正透出一丝光。

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庭院里,怀里还抱着他的怀表。

以及白衣引路人送的包子。

 

 

 

 

 

 

END.

 

 

 

 

话说除了上场以外,阎魔平时说起话来,我是真的觉得她是快要睡着了的那个音调啊……

地府组好可爱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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