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来战

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 比不上内心向往的地方

人活着就是为了韩重言。

天不生韩信,野区万古如长夜。

 

[阴阳师/酒茨/荒目] 水能载舟

阴阳师手游 

酒茨&荒目

 文题无关,一直想写的,俗称白发有角闺蜜组……(咦?

可能有点bug

 

 

 

 

00.

 

向来人情还不起。

 

 

 

 

 

01.

 

熟悉的妖气刚刚出现在神社附近,一目连就敏锐地察觉到了。

 

如今的他失去了名为人类的信仰者,于是每一缕风都成为了他的信徒。昔日华美的神社虽已破败不堪,却有人时常清扫落灰,周围仍有风凝聚而成的坚实护盾,若真想暴力地闯入,恐怕真要费一番工夫。

一目连动动指尖,让流风捎去一点模糊的指引。不算欢迎的致辞,他只是有点好奇,能隐约感觉到此人来势很急,却不带什么攻击性,这对于那人来说简直少见了。

只是现在可能真有些太晚了。一目连浅浅打了个呵欠,安慰性地拍了拍身后巨龙的头。

 

 

 

茨木童子急匆匆地跨过神社正门,昔日的风神端端正正地端坐在神社里头。

茨木稍楞一愣,无意识地脱口而出:“汝生病了?”

“吾没事。”对方哑着嗓子,声音很平静,“汝为何事而来?”

 

妖怪的自愈能力非常强,尤其是能力强大的妖,几乎很少生病,就算身受重伤也很难当场死亡,轻伤一般隔日便会痊愈,有些伤口甚至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因此见到一目连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茨木反倒诧异,这人虽是才堕妖不久,原来是这么容易生病的么?

 

“这几日风向不太好,阴阳调和之理,可能要稍再过个几日……”

“是这样么。汝没事就好,汝上次帮了吾的忙,算是吾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需要吾帮助的话……”

“啊?”一目连楞了楞,“吾什么时候帮过你的忙?”

茨木:“……”

 

一时分不清究竟是一目连记性不好还是此刻身为病号的意识不太清楚,也有可能是他帮别人忙的次数太多,才会记不清了。

 

“汝不记得便算了,吾记着就行。”茨木也不执著,急着进入正题,“一目连,吾认真问汝,如果不小心惹朋友生气,他要同汝绝交,应怎么办才好?”

一目连有点不解地眨眨眼睛。

 

上一回也是这样,茨木来势汹汹,一目连却察觉到他有求助之意。他们之间并无芥蒂,也并无利害关系,虽然没有义务援助,毕竟人都找上门来了,只是听一听的兴趣还是有的。

那时的茨木开口就道:“汝知道吾的挚友吧,酒吞童子,统领大江山的鬼王,他的强大无人可及,他的……”

“知道。”一目连不得不选择及时截断他,“不熟悉,但是有闻其名。你们怎么了?”

这种对待酒吞的态度无疑令茨木相当满意,他犹豫了一下到底是继续吹酒吞还是立刻进入正题,最终还是忍痛选择了后者。

语气跟现在差不多。

 

“这个问题,其实……”一目连认真想了一想,“还是你说过的那回事?”

“上次还没有到这个地步。”茨木忽然变得有些低落,“其实吾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同你说……吾并没其他人可说的了。”

一目连不回答,安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道:“吾不会喝酒,怕是要扫了你的兴了。”

“放心,吾也不会。”茨木稍微振作了些,却依然看起来很失落,“反正,今天不想喝吧。”

 

 

 

 

 

02.

 

据茨木所说,之前他和酒吞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奇怪。

事情的源头是,酒吞对红叶的执着让茨木觉得他的挚友在众妖的顶端迷失了道路,他去向安倍晴明寻求事情的真相,这反而惹怒了酒吞,鬼王对他的态度更加模糊不清,哪怕是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他也觉得似乎有些难言的微妙变化出现了。

 

“可能是汝没有问过他的意见,让他不满了罢。”一目连冷静指出,“但也并非万事都需商议,该再思考一下。”

“……汝说得没错。”白发的大妖有些丧气地垮下了肩膀,“可是,吾不忍看吾友整日在消沉中度过,可能是方法错了,都是由于吾对待朋友的不尽心不尽责,吾应该更努力些才是!”

“也许可以换个办法。”一目连伸手将身后的披肩拢了拢,委婉道,“所以依汝之意,吾该做些什么?”

 

这种话一目连其实经常说,应该做些什么,需要怎样的帮忙。若是对方道出要求,他会尽力而为;若是对方拒绝好意,他也不再强求。

一目连并非一意孤行之人,相当明白万事需遵循他人的建议,也相当擅长倾听。

茨木所熟识的大多数妖,都不是很能藏得住事。

实际上他自己也藏不住事,总要忍不住和人说。

但有些话能和酒吞说,有些话不能和酒吞说,反正自打认识了一目连,茨木都会选择和一目连说。

因为和一目连说了之后,有如千言万语沉入浩瀚深海,石子抛进河流泛起浅浅的涟漪,回声隐没在风里。对方既不会像大天狗一样一副“汝说得很对但这跟吾之大义有什么关系呢”的漠视表情,又不会像荒川一样冷笑着嘲讽你,也不会像小鹿男一样还没开始说就用又惊惧又警觉的眼神望着你,搞得你莫名有种负罪感,更不会像青行灯和阎魔之流,此二人听完只需神秘一笑,明日你的故事将传遍整个神鬼两界。

总而言之,一目连实在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树洞,尽管他几百年的寿命并不算长,却给人一种靠得住的感觉。

毕竟,无论是神明还是妖,亦或是人类,都会有想倾诉的时候啊。

 

 

“吾不能待在汝这里,吾友很快会找过来。”茨木很快恢复了精神,道,“吾去安倍晴明那里暂时待一阵子,他的结界应该还算得上稳固,吾的妖气不会暴露得那么明显。汝只需在吾友问及吾的时候,说汝不知道就可以。”

一目连本来想说“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问我”,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转而道:“隐瞒去向也未尝不可,只是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那时汝打算怎么办?”

茨木看起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可能是想过,但是没想出来。

总之,他看起来更失落了。

“在吾想出解决办法之前,吾都没有颜面去见他了。”

“就照汝说的做吧。”一目连叹口气,“只能先这样了。”

茨木点头,忽然好奇道:“怎么,汝看起来对隐瞒一事很有经验?”

一目连:“……”

一目连:“那是……自然的。不,也不算吧。”

 

 

 

 

03.

 

一目连从不骗人。

但是他很……会糊弄人。

无论是身为神明时,还是堕妖后。

 

所以在酒吞气势汹汹地发问“茨木这家伙究竟在哪儿”的时候,温柔而擅长四两拨千斤的风神表现出了一种极度无辜的平静。

 

“他应该去平安京了。”

“废话,本大爷是问在平安京的哪儿?”

“确切地址的话,吾也不清楚。”

 

这是真话,他真的不知道那个名为安倍晴明的阴阳师具体住哪条巷子里头。

 

“别装傻,茨木不是来找过你吗?”

“汝说有,那就有罢。”一目连歪了歪头,“记不太清了。”

“……”毕竟身为发问者,仍是有求于人,酒吞忍气吞声,“安倍晴明?”

“吾说不是,汝也会去找。”一目连的风寒还没好,让他一点也不想多说话,“既然如此,何必问呢?”

 

酒吞转头就走。

神社主人凝聚起的风力及时张开护盾护住了整座神社,才让愤怒的鬼王离去时葫芦里冒出的瘴气没能危及周边景物。

 

 

酒吞也很不懂。

荒川究竟是怎么忍耐这种性子不咸不淡,三句话问不出个所以然的家伙的?

是不太能。所以他每次都很气啊。

 

 

 

 

 

04.

 

“病好了?”

一目连迟疑一下,点点头。

“汝一副又摇头又点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真的好了,但是想让你担心。”

“……”

“明天不会了。”

 

一目连垂着眼眸,下半张脸都浸在茶香氤氲里。身后的神龙冒出脑袋来蹭他的手指,被他点了点龙角暂时赶回去了。

 

太甜了。

荒川带来的点心太甜,齁得他喉咙疼,不得不找点苦茗来中和一下。

别人受风寒是尝不出味道,他生病下来怎么越吃越觉得甜。

荒川每次带东西给他,都说是荒川河水周边的人类送来的,据他所言,自有愚蠢的人类前来供奉,多到不知如何处理。

一目连道:“供奉之事,乃汝之子民一片丹心,理应收下为好。”

“他们并非吾之子民。所送何物,不要也罢。”然荒川很快改了主意,“既然如此,汝替吾收下也好。”

“荒川,汝从前便看不起人类……”

“并非看不起他们。只是觉得他们对吾这份可笑的敬重,太过愚昧罢了。”

“人类确实是着眼于眼前的。”说起以前的事,一目连好像不甚在意,依然是如此平静,“人类的寿命并不久远,代代相传中被遗忘也在所难免。吾还会在此等着吾的信徒回来,守护这个地方是吾的责任……百年以来,并未变过。”

 

将如水浪般喜怒无常、随时可能加害于自身的力量尊为神祇,对待默默守护着他们的力量,却视而不见的人类么?

人类愚昧啊,连。

相信着他们的汝,也昭然蒙昧。

是神明又如何?

 

不过这话,在一目连堕妖之后,他就很少提了。

 

 

守护他的子民是他固执的坚持,当初他强要治水,怀着心事,很难不被看出来。

荒川道,汝有事就走罢。别管吾了。

一目连还是很犹豫,最终摇摇头。

“只怕到了那时,已经不再相认了。”

“可笑。汝认为会发生那种事?”

 

那时的一目连也是像现在这样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荒川,我不骗你。”

 

无论是身为神明时候干净澄澈的碧绿色眼眸,还是堕妖之后灼灼的金色瞳孔,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很难追问很多,往往无法不抱私心。

 

 

明知道这种决定,大约是同你殊途了。

但又怎能料到,竟然是一并成为妖怪的同归呢。

 

 

 

 

 

 

 

05.

 

等茨木再次来到昔日风神的神社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已经明显不一样了。

何况他是同酒吞一起来的,一目连心下了然,还是要多问一句。

 

“如何,需要助那位阴阳师一臂之力吗?”

“不,吾的事解决了,还是要感谢汝。”

 

……果然。猜到结局系列。

也不必道谢了,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芥蒂存在吧?

 

“话说回来,汝怎么样了?”

“吾?”一目连怔了怔,“我们没吵架。”

“……吾是问汝风寒好了没有。”茨木也怔了一怔,“什么吵架?”

“……不,这……”

如他所料,根本来不及阻止,茨木已经转头了:“吾友,汝知道吗?”

“哈?知道什么?”

“他们……”

“不。”一目连及时阻断,“没有的事。”

“也是,吾友想必是不会管这种事的。”茨木敬佩道,“那么,连上次欠汝的人情一块儿算,汝有什么事情难以解决吗?”

“事情倒是没有,有一问题想问。”一目连斟酌了一下语句,效果甚微,索性放弃了,“假如之前,拒绝了别人……也不算拒绝,而是欠别人一个回答。怎么办才好?”

“吾对拒绝一事并不擅长。”茨木说这话的时候,居然几乎是兴高采烈的,“吾友应该比较擅长,汝问问他吧,不,还是吾来替你问问他吧!”

酒吞像是已经懂了,用力挑起一边眉毛。

“你们之间需要有回答?”

 

 



06.


“吾友,说的是谁啊?”

“没谁。解决了。茨木,走吧。”

 

两个大妖的身影消失在神社门口,一目连还在原地出了会儿神。

他想,上次究竟是什么事啊?

 

 

 

 

 

 

END.

 

 

 

 

七秒记忆的连连(咦

夏之蝉求同好,许愿我川,我川什么时候来陪连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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