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来战

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 比不上内心向往的地方

人活着就是为了韩重言。

天不生韩信,野区万古如长夜。

 

[阴阳师手游/荒目] 也无风雨

没办法了,自制狗粮。

*私设如山,切勿深究!!

*荒川之主x一目连,有一丢丢酒茨,此外不含其他cp





00.

 

一目连不见已有三日了。

 

荒川河流近日水势平静,其中作乱的妖物消停了很长一段时日,身为其主宰的荒川之主自也获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空闲。谁知一目连忽然再次不告而别,令他内心也不由得再次生出烦闷。

自从堕妖以来,风神确有一段妖力难以自控的时日。不过毕竟身为神明,堕妖后的力量只增不减,眼见他一头樱发渐白,尾梢染青,昔日翡翠色的温润的眸也化作摄人的金色,随其愈合越来越快的伤势和日渐长成的鬼角,他最终完全放弃了贵为神明的地位,换来了更为强大的力量和继续留在世间的权利。

两人早已互通心意,一目连虽还是念着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风神神社,但也时常踏入他之水域。荒川自身不喜束缚,没有必要恋人的行踪统统问个明白。

只是这回仿佛重蹈覆辙……

明明都堕妖了,还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01.

 

昔日光鲜亮丽的神社如今早已失去风采,石阶上青苔遍布,就连这仅剩下来的腐朽石柱也已落满了灰尘,无论多少次踏入,都会被其落败气息扰得皱眉。

然而不虚此行。果然如他所料,天天伴随一目连左右的金龙盘在柱上,见他到来,急切地半立起身子,晃了晃狭长的龙尾。

这龙同一目连形影不离,想必多少知其下落。荒川合起扇子,开口发问。

“连去了哪里?”

金龙蜷起龙爪,喉间发出沉闷的低吼。

一目连不在,无人听懂它在说什么。但这龙一向不喜欢他,荒川也难以明白对方究竟是否明白了他的问话。

龙见他半晌毫无反应,有些急躁地甩了甩尾巴,转头向远处飞去。飞进一段之后,仍见他在原地不动,便又停下来望着他,好似是等待跟上的意思。

这是要带路么?

也罢。目前的要事是先找到一目连。

荒川念起水诀,在弥漫开的雾气之中,逐渐隐去了身形。

 

 

风龙腾云驾雾,很快落到一处庭院外。

荒川自庭外町中的河流内现身,不远处隐隐能看见有鸟居坐落。

见他踏入院子,带路的龙便发出一声低啸,转头游入草丛,瞬间不见了踪影。

 

大抵是平安京的一处院落,庭内草木丛生,白露摇落为霜。檐上挂着风铃,微风拂过清脆声音便响个不停。庭中央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上挂满摇摇晃晃的祈愿牌,树下落英缤纷,花瓣铺了一地。树前石桌上搁着细毫毛笔,摆着长长短短的卷轴,上书密密麻麻的文字,卷尾一直垂到地面。

只是四下静悄悄的,半点声息都没有。

 

绕过樱树,再往西是满满一排许愿架,挂满灯笼,若及夜晚,想必会如数点亮。

 

一目连就站在那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确实是三日未见到的一目连,身上的气息却似乎有些奇怪。

身为大妖,若非刻意收敛,身上的妖气应该极为明显才对。有些大妖的妖气甚至能震慑方圆几里的小妖,天生使然,便是止也止不住的。

荒川一步踏进,空气中融进水纹,他感觉对方像是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汝消失不见三天,到此地来是有事要办?”

“唔……”

“至少同吾说一声。”

 

「担心你」这种话是说不出口的,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荒川的极限了,然而对方犹豫一下,大大方方地忽视此项话题,突然转口便问:“荒川,你喜欢我么?”

“……为何忽然问这个?”

“你对我做了这样那样的事,要对我负责的呀。”

“……”

荒川被这个画风震撼得无以复加,半晌才道:“怎么净说奇怪的话。”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吾……自然心悦于汝。只是……”

 

只是今日汝甚是奇怪。下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面前的人就忽然变了脸色。

 

“「只是」?就知道你还有「只是」,一目连哥哥就是被你这种人给骗了!”

 

有着温润金瞳的风神一晃眼变为了一个头戴面具的少年,一双眼下鬼纹横生,手持巨大的鬼面,不由分说地向他袭来。

 

 

 

果然是冒牌货。

如此伎俩怎能瞒得了他的眼,荒川自然早有防备,黑色妖力凝成水流,正冲着对方扔来的鬼面打了个准。

妖力一股股打在地上,将一地樱花瓣融得焦黑。

此等妖怪的能力远在他下,若他认真出手,对方早被游鱼甩开数十里,吞噬进洋流底下。只是如今念在一目连下落依然不明,还要从此妖口中问话。

荒川本想暂且将人制住,谁知对方一开始仅仅只是甩出面具向他推来,之后出手便越来越阴狠,似乎又有能封印些许妖力的能力,终于弄得他有些不耐烦了。

 

乱七八糟的鬼面一而再再而三地砸过来,真是烦不胜烦。

荒川正要动手形成水壁阻挡,身周却迅速裹上了一层温和的风盾,金色风符稳稳悬于半空,赤红的鬼面攻击过来,迅速被纳进护盾,消失了个干净。

 

 

……一目连?

 

 

 

 

02.

 

来者自然是正品的,鬼角蜿蜒,白发金瞳,发梢显出如水的荧蓝色,周边气息沉稳而温柔。巨龙金鳞利爪,盘在他身后,行步间穿云绕雾,阵阵升烟。

 

少年也愣住了,一个没站稳,“诶呀”一声往旁边趔趄了几步,脚下的赤红鬼阵立刻消失不见了。

 

随后,昔日的风神毫不客气的屈起食指,直往少年的脑袋上敲去。

“呜哇,疼疼疼——”

“还知道疼,什么时候学会了变作我样貌,出来捉弄人?”

“才不是!”少年揉着脑袋委屈地争辩,“才来几天就听你念个不休,我担心你被这种道貌岸然的妖怪给骗了!”

一目连啼笑皆非:“怎么会。快点道歉。然后我请荒川大人原谅你。”

“哼……刚才也没听到否认,果然是被做了这样那样的事!”

“你……”

风神到底还是面皮薄,瞬间就脸红了,相当窘迫地眨了眨金眸,一时间居然无话可说。

“哼哼……”

少年趁此机会冲他做了个鬼脸,拒绝道歉,晃晃悠悠地背着鬼面具跑远了。

 

 

庭院里似乎有人归来,老远就听到一阵嬉笑打闹声,其中夹杂了不少吵吵闹闹的小妖,似乎还有人声。

 

一目连了然地拍了拍身后巨龙的脑袋,然后伸手扯住了荒川的衣袖,悄声道:

“荒川,过来。”

 

 

 

 

 

 

03.

 

“般若同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荒川回想起来,心情一阵复杂,“说了些汝平时不会说的话。”

 

这小鬼原来叫般若。

因嫉恨之心而形成的妖,也难免会做出些极端的事来。

 

“我临时应召而来,临行没能同你道别……很抱歉。”

 

两人身形隐在樱树后方,树木枝干随着微风阵阵摇晃。

 

“汝来此地三日,身边净是这样的小鬼?”

“你说般若?他性格不坏,只是被人欺骗过,所以……”

“再说了。”荒川倒也不是真的想提这个,目前还是正事比较重要,“汝什么时候同吾回去?”

没料到一目连眨了眨眼睛,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

“这个怕是……不回了罢。吾应人类阴阳师的召唤而来到此处,就要遵守契约。”

“不要汝那神社了?”

“不是!”提到神社,果然对方的语调忽地抬高了点,但很快又温和下来,“我会定期回去,只是平日应当都待在这里。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大家都很和睦。”

“汝真是见一处爱一处。”荒川实在忍不住拿话怼他,“怎么不见汝喜欢吾深渊下的居所?”

一目连被他堵得没话,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喜欢啊。”

 

 

生气。

简直生气。

一回想堕妖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一目连语气明明又温又软,所下的决心却坚定得要命,拉都拉不回来,荒川就一阵生气。

太气了。

 

“反正吾一向改变不了汝的决定。”气到最后荒川终于道,“吾随汝留下便是。”

一目连怔了一下:“你要留下?”

“确有此意。汝有何话要说?”

“你不必为了我留下,又不是再见不到了……”

“不。”

一目连差点被他弄笑了:“那荒川之水……”

“无妨。”荒川学他说话,“定期回去便是了。”

“好吧。”一目连无奈,“我再说什么,也不能改变你的决定吧?”

荒川看着他,半晌才道:“嗯。所以汝怎么不生气?”

“……”

 

 

 

 

夜半子时,院里的大多数式神却还未入睡。

积极的几个在周围围成一圈儿,聚精会神地围观阴阳师抽签画符;不积极的几个远远看着,窃窃私语,或是干脆不闻不问。

阵内的符咒抖了几抖,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六芒星结界内踏出水纹,阴阳师微微一怔。

“……又出SSR了?”

 

 

 



 

04.

 

这个人类阴阳师,手气似乎有些了得。

这是荒川初来没几天便下的定论。

院子里待了不少他知悉的大妖,想必都是同一目连一样应召而来。

 

同一目连说的一样,平时院子里其实十分吵闹。

四处乱跑的山兔,抖着翅膀四处乱飞的童女,前有从地府前来凑热闹的鬼使,后有抖落一地羽毛的姑获鸟,唯一的安静角落似乎被妖琴师占领多时,谁来打扰就瞪谁,管你是SSR还是N。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作为庭院主人的阴阳师似乎善于察言观色,没多久就发现了一目连与他的关系。

于是,原本就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下更是有意无意地总把他们安排进同一队伍作战,或者进同一结界共处,总之去哪都少不了一块儿,有时候实在排不进去,还好言好语向他道歉。

 

不过一目连本身也不太出战,常常坐在樱树下守着庭院。

荒川问此,一目连便道:“阴阳师觉得龙金碧辉煌的,十分好看,便整日邀我坐在树下。”

荒川道:“仅是龙好看?”

一目连一下子又有点羞窘:“咳……你来了几日便是你坐了。”

“为何?”

“嗯……大抵是新鲜罢了。”

 

一目连告诉他,他来寻人的那日庭院里空荡荡的,是因为大家都去御魂塔了。

“那日阴阳师大人与式神们齐心协力,初凭一己之力通过八岐大蛇的最高层。大家自然都要前去观看纪念一下。”

“汝也去了?”

“嗯。般若是因为起晚了才没赶上。”一目连想了想,还是觉得需要解释一下,“他平日常听我提到你,所以就……不过,龙还是及时赶来告诉了我。”

荒川不发话,一目连眨眨眼睛:“所以,你信他了?”

“怎么可能。把戏低劣如此,简直可笑。”

一目连有些无奈:“你似乎吓到他了。他如今见到你都是躲着走的。”

荒川冷笑:“那又如何。要吾去给他道歉么?”

“不是这个意思。”一目连仍是一副无奈神情,“荒川?”

 

 

 

……他好像生气了?

不过他一年四季,似乎总是在生气呢。

 

 

 

 

 

 

05.

 

“原来如此。那确实也是难得一见了。”

听说一目连最近换了一身六星地藏,谁知个个副属性清奇,加起来足足叠了23%的效命,连满暴的茨木童子都因好奇跑来围观。

他同一目连的关系应当还算可以。

一目连还没来到院中的时候,他就见过一目连。当时彼此作为敌人,对方神色疏离,正值开完盾后,对面阴阳师发来挑衅:打他试试!

茨木童子一拳下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之后一堆群魔乱舞谁赢谁输暂且按下不表。只是茨木童子一向喜好强者,听闻一目连来了院子自然又是邀其一番切磋。说是切磋,一目连负责站着不动,他负责地狱之手,鬼手抓完相安无事,岁月静好。

虽然每回都被阴阳师念叨,打自己人回回暴击,出门就总不这样。

没办法,那时还没满暴之前的茨木童子,暴击需要心诚则灵。

 

 

“一目连,可惜吾知道汝不擅打斗。不然,吾想必是会邀汝打上一场的。”

一目连自然知道单纯如茨木,并没有什么嘲讽自己的意思,那只是他表达认可的方式罢了。

于是他应道:“如此,我也十分遗憾。”

“对了,问你一事。虽说关心此事并非吾之本意,吾只是没想到……”

“嗯?”

“没想到汝和荒川也会闹不和啊。”

一目连怔了一下:“什……么?”

 

他与荒川的关系,茨木童子是不知道的,或者说没知道那么详细,顶多也就把他二人当成彼此好友罢了。

 

一目连道,没有啊。

“吾可不信。今日傍晚鬼王狩猎,汝不是连个盾也不愿意给他套么?”

“啊?”

“吾原本也是没注意的,吾友在旁边忽然笑了一声出来,吾就不得不多看两眼了!”

 

一目连想了半天,事情好像是有的,只是根本不像茨木童子说的那样。

那时轮到他的回合,他却在发呆,山兔在旁边推了一把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照理说该是风神之佑的,情急之下符咒念诀居然念错了,一不留神扔了枚风符·护出来。回头一看,果然护住了血线较低的座敷童子,其他五人包括他自己,统统光秃秃的。

但是那个时候发呆想的是什么事情呢,他却无论如何记不得了。

 

一目连只好解释:“那时是念错了……再者,我又不是没给他一个人盾,不是其他人都没给吗?”

“吾友自然用不着其他的盾!”

茨木童子说到此处,语气中又莫名多了点骄傲。要知道酒吞童子可是所谓难得一见十分耐打的输出,加上一身地藏加持,可不就是越打越精神吗。

茨木童子继续道:“其他人的血线也尚不急迫,只是这荒川之主,那人类阴阳师都说了,防御降低了如何能没有盾,不是三两下就会被麒麟怼进地里去么?”

一目连:“……”

 

虽、虽然也不能说他说错了,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

 

一目连挣扎半天,终于吐出一句:“那你自己?”

他记得茨木童子也是个脆皮输出来着。光秃秃的一个盾都不套,就完全不担心自己么。

“吾?”这下茨木童子真的愣住了,“一目连,汝在想什么?”

“啊?”

“吾那时根本就没有上场,在旁边等着下一轮上。”茨木童子道,“虽说将吾同吾友分开着实令吾不悦,不过日日如此吾也习惯了。一目连,汝已经气到连谁在场上都不知道了么?”

“……”

一目连一阵词穷。

真,真没有啊。

 

 

 

 

 

06.

 

一目连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的场景,仿佛记起了更加不利的细节。

依稀记得,下一轮因为轮到他时没了鬼火,他只好抬手一个风符·破就往麒麟身上砸,好巧不巧,还暴击了。

虽说数值只有荒川的十分之一吧。

不过看起来真的很像在闹脾气啊。

虽说知道一个风符·护碎了能炸别人全家,但麒麟好歹也是有攻击单体的时候。人家很给面子地次次暴击,你宁愿普攻,连一个盾都不给他套。

人家辛辛苦苦为了你驻扎过来,你连个醋都不准人家吃,还不给他套盾。

……好像哪里不对。

不过,茨木童子这边倒是很好收拾。此妖意外地十分单纯,只要含糊搪塞糊弄过去,他便真的不会多想。

一目连比较担心的是,荒川不会真的在意吧?

 

 

想想还是放心不下,一目连决定去问当天共同参战的山兔。

“哦,那个时候啊!”山兔咬着一目连给的苹果糖,为了食物瞬间倒戈成为风神信徒,“我记得的,我看见荒川大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特别凶特别可怕,对不对,蛙先生也看见了!”

“哪有这么夸张。”山蛙露出无奈神情,“一目连大人,您不用太过在意,没那么夸张的。”

“哦。”一目连看起来仍是忧心忡忡,“嗯……谢谢你们了。”

 

 

问酒吞肯定问不出什么来,问座敷大概跟山兔说的差不了多少。一目连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去找了阴阳师。

“这个啊,其实我一直有点想问,”阴阳师十分为难,好几次欲言又止,“他前几天刚来那会儿,一口气升了四次普攻,是不是……你教的?”

“……”

“不会真的是吧?”

“……可能他同酒吞童子待久了,认为这样做也不失为明智之举。”一目连艰难地勉强找了个理由,“您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失望?”

“不是啦,我还以为是你教的,要是你教的话那你们肯定就没有吵架。”阴阳师叹了口气,“当初你升满普攻阿妈没有怪你,他如此做阿妈自然也不会生气……唉只是有点难过罢了……你看看他一个游鱼比吞噬一段还高……”

 

于是,场面就莫名演变成了一目连安慰阿妈。

他的初衷究竟是什么哦。

 

 

 

 

 

07.

 

百年的相处至少让一目连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要是不主动去找荒川,荒川真的会一直气下去。

 

“气不气又如何,反正汝定觉得吾一年四季都在生气罢了。”

一目连本来还有点心虚,这下忽然哭笑不得,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这个……”

“吾没生气。再者无妨,汝有很多改正的机会。人类阴阳师答应吾,以后每回麒麟汝都同吾同一轮上。”荒川顿了一下,“算她有眼力。”

一目连:“……”

你刚才算是没绷住笑了一下吗你。

 

 

 

 

 

 

 

“汝堕妖时吾未离你而去。今后自然也不会。”

“如何,可算是对汝负责?”

 

汝为荒川暴君,喜怒无常,恣意妄为。

你知道我的所有弱点,却迟迟未用它们来伤害我。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END.

 


写完才发现连宝觉醒后的龙根本就没有龙爪……

就,就当它有好了吧。

打麒麟犯傻的真的是我家的自动连。心痛无比。

荒目好吃,安详躺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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